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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写历史时间线!刘悦晨等人发现帕劳人群遗传连续性长达2900年,其祖先混合在定居前已完成

2026-03-11 14:40:32来源:iNature
早在距今 3000 年之前,第一批人类就抵达了偏远的大洋洲地区,他们大致同时出现在西南太平洋、马里亚纳群岛以及帕劳。然而,帕劳尚未有完整的古基因组古代 DNA 数据。

2026年3月10日,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哈佛大学Yue-Chen Liu (刘悦晨)等人在Cell 在线发表题为“Papuan admixture predated the settlement of Palau”的研究论文,该研究通过报告来自四个考古遗址的 21 名个体得以填补这一空白,这些个体的时间跨度从 2900 年前到 500 年前不等。

所有个体的基因组中约有 60%的遗传成分来自东亚人,40%来自巴布亚人,这与现今的帕劳人相似,这是偏远大洋洲地区人口连续性的最长段落。最年长个体中连续的巴布亚遗传成分的长度表明,所有样本帕劳人的祖先与东亚人之间的主要混血始于首次定居之前。这与西南太平洋的情况不同,在那里来自三个不同岛屿的拉皮塔考古文化(Lapita archaeological culture )的样本个体几乎完全来自东亚人,只有数百年后才观察到大量的巴布亚(Papuan)人混血成分。

从拉皮塔考古遗址(Lapita Archaeological Complex)的居民身上获取的古代 DNA 数据表明,来自西南太平洋这一最早文化体系的所有分析对象(时间范围为距今 3000 至 2500 年)均具有约 96%至 100%的东亚血统,这些血统源自一个已不再以完整形式存在的族群,该族群被称为“西南太平洋最早的偏远大洋洲人”(FROSouthwestPacific)。基因分析显示,这些个体的东亚祖先与菲律宾中部吕宋岛的现有人类群体关系最为密切,与中国台湾的新石器时代和铁器时代人群的关系则较为疏远。

从拉皮塔之后的个体(时间约为距今 2500 年)开始,有大规模的、主要由男性推动的移民潮进入西南太平洋,移民主体几乎全为巴布亚血统,其来源是新几内亚及相邻岛屿上数万年来占主导地位的族群,且与巴米拉尔群岛的新不列颠人有特定关联(巴布亚新不列颠人)。如今,大多数瓦努阿图(Ni-Vanuatu)土著居民拥有超过 80% 的巴布亚血统,这种血统还向东传播至斐济,再向更东的地区延伸至波利尼西亚,在那里,如今至少有 25% 的血统来自巴布亚。

在密克罗尼西亚(Micronesia),最早的古代 DNA 数据来自马里亚纳群岛南部(关岛)的尤奈时期(Unai Period)个体,这些个体的年代可追溯至距今 2800 年至距今 2400 年。他们的血统(来自马里亚纳群岛)与拉皮塔文化西南太平洋地区个体的血统(来自西南太平洋)非常接近(FROSouthwestPacific)。马里亚纳群岛(关岛和塞班岛)的拉皮塔时期个体有 15%的血统来自与现今帕劳人主要的东亚血统(FROPalau)相关的另一个东亚来源,这些血统在距今 2400 年至距今 1700 年期间与来自马里亚纳群岛的 FROMarianas 血统混合,很可能是在马里亚纳胡永时期,该时期以一种新的陶器类型和内陆定居扩张为标志。

中部密克罗尼西亚岛屿,如波纳佩(Pohnpei)和楚克(Chuuk),后来才被占据,它们与马里亚纳群岛和西南太平洋地区的居民在约距今 2500 年至距今 2000 年之间存在混合的证据是一致的。但在中部密克罗尼西亚,混合的来源不同,男性为巴布亚新几内亚(而非西南太平洋的巴布亚新不列颠)和女性为来自西南太平洋的 FROMSouthwestPacific 血统(与来自西部密克罗尼西亚其他地方的来自东亚的 FROMarianas 和 FROPalau 的血统不同)。

帕劳(Palau)的历史对于偏远大洋洲的人类迁徙史而言至关重要。大约在距今 3200 年,人类开始在帕劳的石灰岩礁岛和火山岛Babeldaob定居。这一时间与马里亚纳群岛和西南太平洋地区通过不同的迁徙流到达的时间大致相同。有一种重建观点认为,帕劳语属于马来-波利尼西亚语系(MP 语系)中一个残余子群的一部分,该语系还包括菲律宾、马里亚纳群岛、西印度群岛(直至苏拉威西岛和婆罗洲)以及东南亚大陆上使用的语言。另一种重建观点则认为,帕劳语、马里亚纳群岛的CHamoru/Chamorro(“CHamoru”是关岛语言专家的明确偏好表述,而在马里亚纳群岛中则使用“Chamorro”这一名称)以及遍布偏远大洋洲的奥克尼-亚历山大尼语系语言属于完全独立的分支。

这些重建观点都一致表明,帕劳、马里亚纳群岛、西南太平洋以及偏远大洋洲其他地区所使用的语言有着共同的起源:一个单一的原始偏远大洋人群体,后来分裂成了至少三个不同的分支。基因线索也表明帕劳发挥了关键作用。帕劳孕育了三个 FRO 系谱中的第一个分支(FROPalau),为现代帕劳人的约 60%的血统贡献了基因,其余部分主要为源自男性、与新几内亚大陆相关的巴布亚血统(PapuanNewGuinea),混合时间估计在距今 2800 至 2000 年。来自现当代帕劳人的基因证据,以及来自中部密克罗尼西亚、马里亚纳群岛和西南太平洋的古代 DNA,揭示了在距今 2500 至 2000 年间,偏远大洋洲地区出现了四次明显的性别偏向性迁徙和互动事件。若没有古代帕劳人的 DNA,这个位于密克罗尼西亚最南端的群岛在密克罗尼西亚中的作用一直不为人知。